在台南一所高中設計科的教室裡,Sophie 和同學一樣畫圖、做設計作業、討論未來升學方向。乍看之下,她的高中生活與多數台灣學生沒有太大不同。只是,她有一張帶著異國氣息的臉孔——父親來自南非,母親是台灣人。對外界而言,她或許是「混血兒」或「新二代」,但對 Sophie 來說,她只是從小在台灣長大的普通學生。
外國臉孔,為什麼中文那麼好?
從小在台灣長大的 Sophie,卻常因外表被誤認為外國人。每當班上有新同學,總有人好奇地問她:「你為什麼中文講那麼好?」甚至猜她是不是從國外來的學生。這樣的問題幾乎在每個新環境都會出現。她笑說,一開始確實覺得有點煩,但久了也習慣了,「大家看到我幾乎都會先問這個。」
從小在台灣長大的 Sophie,卻常因外國臉孔被誤認為外國學生,也經常被問:「為什麼中文說得那麼好?」(圖/Sophie提供)
雖然外貌和多數同學不同,但她的求學過程其實相當順利。Sophie 表示,在學校並沒有因為外表而遭遇霸凌或排擠。對於別人稱她是「混血」,她也很坦然接受,「還好啊,因為我就是。」在她看來,這只是很自然的一件事。媽媽也說,Sophie 的個性比較隨和,不太會把事情放在心上。曾有老師因她的外貌推測她英文應該很好,還問她是美式還是英式口音,當時她確實有點受傷,但很快也就釋懷了。
「其實我一直都是在台灣長大的。」她說。比起別人對她外貌或身分的好奇,她更關心每天的學校生活,以及未來想走的方向。外國臉孔只是外表,但熟悉的成長記憶,一直都在台灣。
家裡的餐桌,是文化混搭的日常
在 Sophie 的成長記憶裡,文化差異更多出現在餐桌上。她的父親是南非英國裔後代,在台灣時最常做的一道料理是英式炸魚薯條(fish and chips)。自己切馬鈴薯、下鍋油炸,這道手工料理成了 Sophie 和姐姐熟悉的家庭味道。
因為家中兩姊妹的口味不同,媽媽在準備餐點時總得多花點心思。姐姐偏好中式料理,而 Sophie 則更喜歡西式或其他異國料理。為了不讓任何一個孩子覺得被偏心,媽媽常常在餐桌上安排不同風味的菜色,讓一家人的餐桌總是充滿多元的味道與選擇。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,Sophie 從小對各國料理接受度很高。「台灣食物也可以吃,但如果讓我選,我會比較想吃其他國家的料理。」她說。
不愛英文的「混血學生」
外界常認為混血孩子語言能力特別好,但 Sophie 卻說:「我不喜歡英文。」在家裡,她和父親的對話常是中英文混著講。父親不太會說中文,但能聽懂大部分內容,兩人也逐漸形成一種自然的語言模式。
由於父親不常在身邊,加上生活主要在台灣,Sophie 對南非文化其實接觸不多。她小時候曾去過南非,但因為年紀太小幾乎沒有印象。如果要形容自己的文化認同,她想了一下說:「我比較喜歡台灣。」
音樂季志工,接觸世界的另一扇窗
雖然 Sophie 的生活節奏偏向安靜,她卻每年都會參與一個充滿國際氣息的活動—台南的五月音樂季。這個在虎頭埤舉辦的音樂節已超過25年歷史,現場樂團多半來自世界各地。Sophie 和家人幾乎每年都會報名擔任志工,一起參與活動。
對她來說,參與音樂季的理由其實很簡單,「就是去聽聽音樂,放鬆一下。」在自然環境中聆聽來自不同國家的樂團,也讓她看見不同文化在同一個空間交會。或許在那樣的場合裡,她的外國臉孔反而不再特別,大家只是因為音樂聚在一起。
設計夢想與自在成長
目前就讀高中廣告設計科的 Sophie,已開始思考未來方向。她對建築與室內設計特別有興趣,「我比較喜歡建築、室內設計那一類的東西。」平常她喜歡畫畫、看劇、聽音樂,也笑說自己的興趣「聽起來比較宅」。媽媽則希望她未來能多接觸不同環境,「如果做設計,台北的資源會比較多,我也會鼓勵她多看看世界。」
在許多關於「新二代」的討論中,文化認同或族群差異往往被放大。但在 Sophie 的生活裡,這些標籤並沒有那麼重要。她沒有刻意強調自己的南非背景,只是很自然地在台灣成長、學習與生活。對 Sophie 來說,比身份更重要的,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。
這個有著外國臉孔、卻在台灣日常裡長大的女孩,正用自己的步調,慢慢描繪屬於她的未來。
就讀廣告設計科的 Sophie,正逐漸找到自己對建築與室內設計的興趣,也慢慢描繪未來想走的方向。(圖/Sophie提供)